农工党福建省委会医药卫生工作委员会主任、福建省新农合省级专家技术指导组副组长、福建省卫生经济学会副会长、福建医科大学社区卫生与全科医学系主任郑振佺教授反映: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医药卫生体制改革的意见》中明确指出,要转变社区卫生服务模式,坚持主动服务、上门服务,逐步承担起居民健康“守门人”的职责;引导一般诊疗下沉到基层,逐步实现社区首诊、分级医疗和双向转诊。高效的卫生服务系统应该建立不同医疗机构间的双向转诊制度,这是国际会议对各国卫生事业发展经验的总结,也将是我国卫生事业改革和发展的方向。双向转诊的合作模式为社区卫生服务机构上转病人提供了绿色快捷通道,大大减少了患者辗转求医环节,也有效地解决了患者住院难的问题。双向转诊制度不仅可以加强社区卫生服务的协调性、连续性,而且对满足居民不同医疗卫生需要以及提高卫生资源利用效率具有重要的意义。
由于主客观方面的原因,我国在实施双向转诊过程中难免出现一些问题,这也是多数发展中国家面临的共同问题。比如政策的不够完善,转诊标准不够明确,技术力量薄弱以及对基层卫生服务机构长期投入不足等诸多问题。主要体现以下几点:
一是医保政策不够完善。首先,目前医保覆盖面不广,部分社区卫生服务机构还没纳入医保报销范围,享受医保的病人自然不愿转到基层去,不能报销的自费病人往往也选择大医院。其次,目前的医保政策在收费上没有体现出社区卫生服务节省医疗费用的优势,在社区和综合医院诊治医疗费用自付比例相同或者参不多的情况下,患者更趋向于留在综合医院接受治疗。再则,我国医疗保障体系由城镇职工医疗保险、城镇居民医疗保险、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三部分组成,分别由卫生部门、劳动保障部门经办,与此相关的农村医疗救助制度和城镇居民医疗救助制度由民政部门管理,几项制度职能相近,但管理各自为政。不同的保障体系对个人缴费标准、补偿范围、报销比例、药品目录等政策都不尽相同,这更加不利于双向转诊的实施和医疗保障资源的整合利用。
二是经济利益的不良驱动。在目前的医疗机构补偿机制下,无论是大医院还是社区卫生服务机构都有趋利观念,社区卫生服务机构在患者病情复杂或严重时,尽管不愿意放弃诊疗收入,但限于自身技术条件不足,不得不把病人转出。医院由于技术水平高,患者信任,在没有法律法规或第三方强制力的约束下,自然不愿意把病人转回社区,这样就造成病人转入容易,转出难,以向上转诊为主的单向转诊成了双向转诊的现状。有研究表明,直接竞争病人无益于医疗服务质量和效率的提高,所以在当前这种利益趋势观念下,势必阻碍了双向转诊的发展。
三是转诊标准不明确。目前,许多城市在推行双向转诊制度方面做了不少有益的尝试和探索,逐步构建了“小病在社区、大病进医院、康复回社区”的医疗服务模式,但具体标准、转诊途径、病情随访等细则尚未统一,使患者就诊及各医疗机构之间的协调尚欠顺畅。有调查结果显示,73.6%的医务人员认为没有统一的双向转诊制度及标准,是造成双向转诊运行障碍的主要原因。
四是社区卫生服务人员医疗水平较低。双向转诊执行者即社区医生参与病人的就诊、上转、下转的全过程,承担社区居民的预防、保健、健康教育工作,其业务水平直接影响转诊制度的运作和落实。我国目前的社区医生绝大多数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全科医生,并未开展以个人为中心、家庭为单位、社区为范围的连续性全科医疗服务,医生整体业务水平参差不齐,在医术和服务方面均不能令人满意。
五是医疗机构之间信息不通畅。目前各医院内部、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均有单独内部网络,医疗信息可较快查阅。但各医院间大部分尚不能信息互通,转诊单字迹不清、患者既往患病诊疗情况不明、检查结果不能及时回报等现象时有发生,部分制约了转诊后的及时治疗。
发展我国的双向转诊模式,对于完善社区卫生服务体系,切实降低医疗费用,提高国家卫生服务效率,提高人民的健康水平具有重要意义。为此建议:
一、完善医保制度。运用经济杠杆调控患者就医趋向是顺利实施双向转诊的催化剂。政府部门要建立覆盖更多人群的医疗保障制度,并拉开各级医疗机构报销的比例。建立健全覆盖多种人群,采用多种方式,以保障基本需求为主、兼顾多层次需求,形成制度覆盖广泛、保障方式规范灵活的医疗保障制度体系。同时强化监督管理,对不遵守就医流程的患者,医疗保险机构可拒绝支付医疗费用来进一步推动双向转诊的实施,通过改变支付方式,控制大医院的统揽行为。
二、扭转经济利益驱动。调整医疗机构的经济利益建立医疗集团,调整医疗机构的经济利益。依托医疗集团开展双向转诊,使得医院与社区卫生服务机构能按照各自的职能,在规定的诊疗范围内从事诊疗活动。在集团内,上级医疗机构通过下转减轻病床压力、提高有效就诊人次,社区医院提高病床使用率、增加病源等,从而双方都愿意落实双向转诊制度,从根源上消除了经济利益对立的矛盾。通过医疗集团这一载体,两者的优势互补,竞争力得到加强,通过资源共享,降低运营成本。由于利益的一致性,集团内部实行双向转诊过程较为通畅。
三、完善转诊标准体系和程序。在英、美、加等双向转诊比较成熟的国家都毫无例外地在本国卫生政策中明确了诸如社区首诊制度等可行性政策。政府及卫生部门要制定统一转诊标准,界定双向转诊的病种,统一切实有效可行的双向转诊条件、程序和监督管理方案。大医院和社区卫生服务机构的服务功能应该明确定位,基层社区卫生服务单位负责社区的健康人群、高危人群的健康管理与常见病的第一线诊疗以及住院患者回到社区后的长期康复管理。二级、三级医院主要负责少见病和疑难问题的专科诊断治疗,并按照基层的要求进行适时的会诊和接纳转诊的住院患者,承担对基层医生定期进行的继续医学教育培训工作。只有明确分工,才能更有效合作,才能充分发挥最大的潜力。
四、提高人力资源基础水平。由于国外社区卫生服务人员的准入制度严格、待遇较高,因此国外社区卫生服务人员的素质普遍较高,能够真正解决社区居民常见病、多发病的诊疗以及有关健康问题。国家确立全科医师“守门人”的地位,这为双向转诊制度的建立奠定了人力资源基础。我国应该借鉴国外的培训制度,应提高全科医学的学科地位,加强全科医生的系统培训,改进医学院校基本医学的教育,提供全科医学毕业后的专门培训,并加强在职医务人员的继续教育工作,让这些医务人员不断更新知识、技能和理念,紧跟全科医学发展的步伐。这样才能让群众放心,更有助与双向转诊的实施。
五、促进医疗信息化。要跟上信息膨胀的时代,实现告诉运转,双线转诊机制也必须信息化。在工作中推行电子医疗系统,建立电子健康卡,并与社区所属的大型医院联网,转诊时可将书写详细的转诊单直接上传或电话联系,以最快速度建立绿色转诊通道,提高双向转诊的效率和效果。建立信息交换系统在医院信息系统增加医院与社区之间进行信息交换的接口,保证各级医疗卫生机构能随时查看患者的健康档案信息,确保在各接口有效、及时、相互调看到健康档案信息。充分利用网络化管理实现医疗资源信息共享,提升诊疗水平和信息互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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