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老印象-中国农工民主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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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老印象

来源：农工党浙江省委会 | 编辑： xj | 发布时间：2012-04-19 00:00:00

作者：王登承

注：“楼老”即楼清河，1926年7月出生，1949年7月加入农工党，小学高级教师，农工党萧山组织的创始人，离休干部。

初见楼老，是在我们农工党萧山联合二支部开展的一次专题学习会上。当时我还是新党员，处在培养教育期，第一次参加支部活动，除了认识支部里的几位政协委员之外，其余一个都不认识。当时趁着会议还没有正式开始，坐在一旁的杨老师（我的入党介绍人，也是总支部的专职副主委）向我一一介绍支部到会的成员。当时留给我最深印象的，就是楼老，原因有三，一是他的年龄，一眼望去，他俨然是整个队伍中的长者，而且还挺有范儿，一脸严肃的表情，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二是他看人的眼神，他几乎不用挪一下身子、甚至是转一下脖子，只是用炯炯的双眼缓慢而又坚定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最后把目光重重地落在我身上，看得我脸颊发烫，呼吸都有些局促起来；三是关于对他的介绍，更是让我惊叹，而且是连连惊叹，首先，他是农工党萧山组织的的创始人，其次，他是一位离休干部！关于创始人，以前我只在历史书上看到过，而至于离休干部，我也只在电视上见过。可见，当时初见楼老，我有何等的惊叹啊。

　　慢慢的，随着我参与组织生活次数的逐渐增多，和楼老的交往也日益多了起来。尤其是2006年的10月份，支部进行班子改选，又让我再一次加深了对楼老的印象。当时我作为一个党龄只有一年多的新党员，被大家推选为支部主委的候选人，心里一点底也没有，甚至是非常忐忑。在临近正式选举前的一次聚会上，楼老和我同在一桌，席间，我向楼老敬酒时，楼老忽然问了我几个问题，大致是问我现在具体的工作、以前做过什么等等，我一一作答，毕了，楼老向我用力地点了点头说：“年轻人，好好干，党派就需要你这样的新生力量。”眼神中充满了肯定。至今回想起来，心里都觉得是暖暖的，半个月后，我以高票当选支部主任委员，也许，正是因为得到了这位元老的认可，我才会那么自信从容地去应对这次改选，一切也才会那么的顺利。

　　在我的印象中，楼老是一位懂得享受生活的人，春秋时节，他会住在这天堂般的江南，一到夏天，便会举家北迁，到山东青岛去消暑避热，他在那边也有房子，这一点，着实令人羡慕。有人说，享受型的人往往会不拘小节，然而这规则对于楼老而言，却是不适用的，因为在我的记忆中，楼老是一个极其严谨细致的人，也非常注意细节。就说前不久的一件小事吧，临近年底，区委统战部举行新春团拜会，我负责接送楼老。我提前给他去了电话，约好等候的时间地点。结果过去的时候，因为道路极其通畅，以至于我到达约定地点的时候，时间居然足足提前了十多分钟。我心想：糟了，这是在城市的主干道上，根本没有临时停车点，我的汽车总不能停在人来车往的马路上啊。于是掏出手机想跟楼老联系一下，希望他能够尽快出来。结果正欲掏手机的时候，抬头看到不远处楼老已由阿姨搀扶着挺拔地立在路边，他们已经等候多时了。把楼老接上车寒暄了几句后，我便问他怎么这么早就等在那里了，楼老笑笑地答道，你来接我，总不能让你等我呀。听了这话，我几乎要泪奔了，说实在的，这大冷天的，看到楼老和阿姨站在那冷冷的风中，我都有种莫名的悲悯，让一个快90的老者在寒冬里等候，真是一种罪过，现在听了楼老的回答，心中的罪恶感更明显了些，幸亏这次我是提前到达了，要是堵车什么的，那可真是罪孽深重了。后来从楼老的女儿三三老师那边了解到，他父亲一直有提前等人的习惯，不为别的，就是单纯地在替别人考虑。

　　那天的接送，还让我了解到了楼老更多的习性。他比较寡言，但他喜欢倾听，善于观察，可以说是时时都在观察，而且还一直不停在思考，只是他不愿说罢了。一路上我和同车的另两位老主委郑医生和谭医生在不停地交流，楼老坐在我边上的副驾驶室，两眼一直目视前方的道路，一言不发，起初，我担心他会不会是晕车，到后来，从他脸上的细微表情来看，他感觉他其实是一直在倾听我们聊天的话题，再到后来，他甚至会微微地点下头，表明他也赞同我们的观点。楼老还有个特点，就是比较要强，下车的时候，我紧紧地搀扶住楼老，很担心他会滑倒或者跟我们走散一样，而楼老却一个劲地要从我的臂膀中挣脱出来，口中还轻声说道：“我没事的，没事的。”我一松开手，他便如孩子般的快步往前了，我跟在后面都不太赶得上。回去的时候也是如此，我因为不放心他一个人上楼梯，专门把车停在了他们楼道门口，想搀扶着他上楼，但楼老连连朝我摆手，说不用了。我还是不依不饶，执拗着要扶他上去。楼老有些跟我急了，比较大声地说了句：“我平时一直都是一个人自己上楼的，这点楼梯没问题。”我一下子悟了过来，原来楼老不愿我把他看得那么弱啊。反过来想想，如果站在他的角度，我的热情或许真的过头了，甚至可能让他反感了。最后，我败下阵来，同意让楼老自个儿上楼。但因为他现在的住所是个老房子，楼道里连路灯都没有，黑灯瞎火的，我自然极不放心让他一个人走，于是只能偷偷地跟在他后头，直到他进门为止。呵呵，当然最后还是被精明的楼老发现了，因为他临进门的时候，朝外面望了望，喊了一声：“小王，我到家了，你赶紧回去吧。”

　　前不久，总支部召开退休党员座谈会，一次临场的发挥，又让我了解到了楼老的另一个特性，见识到了他的敏捷聪睿。当时，我们安排了中餐，座谈会由我主持，因为准备的内容不多，结果临结束了，离开饭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怎么办呢？我忽然想到了一个点子，那就是让三位老主委给大家说几句，提几点希望。主意是想出来了，但事先压根没有和几位老前辈商量过，怎么办呢？我只能试探性地用商量的语气跟大家说，我们接下来想邀请我们萧山农工的几位元老给大伙儿讲几句，大家自然是掌声雷动。这时的我骑虎难下了，我用征询的目光望了望楼老，他立刻有了回应，朝我微笑了一下。接下来，一切顺理成章，我飞快地把话筒递给了楼老。楼老站起来，侃侃而谈，丝毫没有一丝让人感觉到这讲话是临时安排的呢。事后，我跟晓燕主委聊起这件事，她都大为惊叹，因为当时楼老的即兴发言内容很充实，也很有条理，很难想象是一位年届87岁的老者的临场发挥。

　　党派的活动虽不是很多，幸好只要楼老在萧山，他都会欣然悉数参加，因此在这屈指可数的五六年里，我与楼老的交流还是比较多的，从开始的我对楼老单方面的敬重，到现在慢慢地相互结下了友谊，我觉得这是我的荣幸。这次，楼老要出回忆录，他的文字我仔细地拜读了，感慨很多，崇敬之意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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