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共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总书记的党中央,高度重视中华优秀文化传承工作。戏曲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瑰宝,在中共中央《关于繁荣发展社会主义文艺的意见》和国务院《关于支持戏曲传承发展的若干政策》的制度设计和政策安排之下,各地党委政府及宣传文化部门,都结合实际,出台一系列支持戏曲传承发展的配套政策,采取相应举措,产生积极效应。“十三五”期间,广大戏曲艺术工作者深入生活,扎根人民,与时代同行,为人民抒写,用明德引领风尚,我国戏曲艺术事业呈现出百花竞放、蓬勃发展的繁荣景象。
湖北是楚文化的发祥地,具有悠久的历史文化传统和丰富的文化资源,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和深厚的文化底蕴孕育了汉剧、楚剧、荆州花鼓戏、黄梅戏、南剧等22个地方戏曲剧种,被誉为“戏剧大省”。长期以来,湖北省委、省政府高度重视、大力推动地方戏曲的保护和传承。早在2008年,省政府就印发了《关于保护与发展湖北地方戏曲的通知》,要求各地、各单位进一步加强对保护与发展地方戏曲的重要性的认识,积极扶持地方戏曲发展;2016年5月,为贯彻国务院《关于支持戏曲传承发展的若干政策》,省政府又印发了《关于支持湖北戏曲传承发展的实施意见》;2017年,省委、省政府印发《关于振兴武汉戏曲“大码头”的意见》,以振兴武汉戏曲“大码头”为抓手,明确工作任务,采取有力措施,大力推动武汉戏曲“大码头”振兴工作,带动全省地方戏曲的传承发展。
湖北省戏曲艺术剧院承担着汉剧、楚剧、黄梅戏三个地方戏曲剧种的传承发展任务,近年来在有关政策和资金的大力扶持下,形成了定额补助、公益性演出补贴与专项经费相结合的经费保障体系,人员经费和剧目创作经费得到基本保障,演出设施条件也不断改善,被列入湖北省“十三五”重点文化设施建设的新剧场“湖北省戏曲演出中心”即将于今年建成开业,永芳古戏院的改造也列入计划。与此同时,剧院努力践行使命、回报社会,推出了楚剧《大哥大嫂》、黄梅戏《妹娃要过河》《党的女儿》等一批优秀剧目,一方面积极到农村、下基层开展形式多样的公益演出活动,服务广大基层群众;另一方面广泛开展戏曲进校园活动,推动演出进校园、学生进剧场、名家进学校,助力戏曲普及和市场培育,为剧种的传承发展和戏曲事业的振兴,做出了积极的贡献。
然而,作为改制院团,湖北省戏曲艺术剧院仍然面临重重困难,难以通过自身的深化改革解决。如,改制后原编制内职工虽然已纳入省直事业单位养老保险,但在医疗方面,省里明确继续执行省直公费医疗政策,不参加武汉市职工医保,可是省公费医疗财政保障资金每人每年只有160元,企业又无力自筹资金,致使集团无力及时报销老职工医药费,医药费缺口巨大,包袱沉重。更突出的困难则是,戏曲后继人才的经费保障机制尚未建立,将给院团带来新的经费压力,严重制约院团的进一步发展。
戏曲传承,人才是关键,这已成为自上而下的广泛共识。2016年,湖北省委宣传部和省教育厅、省文化厅联合发文,决定从全省小学毕业生中,为湖北省戏曲艺术剧院招收一批楚剧、汉剧、黄梅戏学员,委托湖北艺术职业学院按照“5+2”(5年读完中专、后2年读完高职)模式定向培养。当年9月,3个免费定向班开班,从全省20万名孩子中选拔出的158个“戏苗子”来到武汉,踏上了7年专业学艺路。院校联手,倾心浇灌。5年过去,“5+2”学习的第一阶段已顺利完成,剧院已在统筹考虑这批学生实习、上岗等问题。
随着158名学员的即将毕业、上岗,问题也随之而来:158名学员的培养经费,由省委宣传部、省文化和旅游厅以专项资金的形式逐年拨给,5年间已花费2000万元;但是,他们入职后的基本保障经费,尚未列入财政预算,暂时毫无着落。
目前,剧院收入来源主要是三大块:一是定额补助,二是公益演出场次补贴,三是市场演出收入。其中的定额补助,由省财政按剧院转企改制前的编制数核发,与未改制国有院团相比差距较大,剧院总体运行经费的缺口本身就需要以公益演出场次补贴和市场演出收入来弥补,可以预见,158名学员上岗后,剧院人员经费每年将新增至少1500余万元,加上既有的医药费缺口,总体经费缺口的窟窿将更为巨大,这是难以通过提高演出场次,获取更多的公益性演出场次补贴和市场演出收入来填补的。
当年,我带领剧院同仁跑遍了湖北各地,上山下乡,挑回了这158名“戏苗子”。5年来,我们倾心呵护,呕心沥血,这群孩子从十二三岁到十七八岁,从刚进校的“一张白纸”,到如今“唱念做打舞”有板有眼,已然脱胎换骨,具备了一定的舞台表演能力。他们是戏曲的未来,随着他们走上舞台,对地方戏曲传承发展的作用在未来将更加凸显。如果不能为他们提供基本的经费保障,势必导致这些孩子不断流失,一腔心血付水流,这将是最令人痛心的局面。
湖北省戏曲艺术剧院面临的这一窘境,绝非个例。近年来,全国许多戏曲表演团体均在采取各种形式办学,努力培养戏曲后继人才,促进剧种的保护、传承。学员入职后的经费保障方面,据了解,许多未改制院团均是通过新增编制、财政追加预算来解决的。国有改制院团同样承担着举旗帜、聚民心、育新人、兴文化、展形象的使命任务,与未改制院团具有相同的公益属性,因此在后继人才的经费保障上,理应参照未改制院团的做法,由财政予以兜底。具体到我们的158名学员,请求政府部门核定编制,纳入省财政定额补助范围。
戏曲人才培养是一项长期的系统工程。经过多年悉心培养的后继人才,要确保他们学有所成、人人成才,把他们真正留住,留在舞台,培养出新一代的名家大家,成为赓续戏曲命脉的后继力量,建立基本经费保障机制是基础。期待着党委、政府研究、解决戏曲团体尤其是改制院团后继人才的经费保障问题。
